Tuesday, 31 July 2012

緣分。


你說緣分這東西是不是很奇妙?有些人,一旦轉身,就或許從此再也沒有見面的機會;有些人即使只是擦肩,卻可能就在下個轉角再遇著;有些人,曾經很要好,或許十年後再重逢也只會變成點頭之交;有些人或許現在只是泛泛之交,卻可能在未來一起共患難。誰知道?

你聽過世界上的人與人之間的距離一定不會超過六個人的說法嗎?意思就是,即使相隔得再遠,或許是半個地球半個海洋,最遠也只是隔了六個人而已。小時候的自己壓根兒就不相信這個,因為那時候看世界,覺得世界是何其大,怎麼可能跟每個人都有關聯啊?只是越發長大,就越覺得這世界小得好像一夜之間就能夠被征服似的,哈哈哈。

今天的主日崇拜,Jetaime 帶了一個老朋友去教會,我們之間沒有太多的談話,只是基本的打招呼問好。之後才在面子書上加了對方,才發現原來彼此在 N 年前就已經‘認識’了。做夢都沒有想過,當年那些只出現在眼裡,雜誌上的名字,竟然會活生生地出現在自己面前,而且是毫無預警之下。你說緣分這回事是不是很詭異?

我深信那是上帝一早就安排好的,真的。回想起一切的一切,很多事情真的不是巧合那麼單純而已。如果中三那年,坐在我前面的 Vivian 沒有介紹我看少年,我就不會無端端跑去投稿,然後開始迷上寫作,然後開始狂追『少年』,然後看過好些人的名字,然後開始泡留言板論壇,然後認識安貞煥,然後去混了另一個論壇,然後認識了清桂,然後我選了會計來念,然後我來了這城市跟在論壇上認識的清桂住在一起,然後在學校認識了黃洋,然後在黃洋的介紹下認識了 Jetaime,然後再因為 Jetaime 重遇當時只出現過在雜誌上的依惠娜。

哈哈,就這樣,這世界就在那麼多然後之下突然就被壓榨變得很小很小。我不禁驚嘆,人與人之間那種微弱得看不見的牽連。走在街上,坐在輕快鐵上,看著身邊的人形形色色的,來來往往,不禁會想,他們是不是其實也跟我有什麼樣的聯繫,或許我們是認識的?哈哈哈。所以看吧,你在這世界其實一點都不孤單。

這世界就像一個很大很大的圈圈,而我們一直都在裡邊打轉,從東轉到西,遇上不同的圈子,再形成更大的圈子;再由南轉到北,就這樣越圈越大,亙古爾後,不曾改變。很奇妙,不是嗎?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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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很大很大,大得你不知道會在下一秒在哪裡,會遇見誰。
世界很小很小,小得你或許想躲一個人,卻怎麼也躲不掉。

你說遇見與否是一種注定?我倒覺得安排是一種更貼切的說法。因為上帝總會給我們選擇的權利呀,如果是注定,就非遇不可;如果是安排,你還有機會選擇避開呀。呵呵,不管怎麼樣,我覺得,上帝讓我在這世界上遇到的每個人,一定有祂想傳達給我的訊息,所以我開始學習跟身邊的人相處,開始學習聆聽和傾聽祂所要跟我說的話,嘿。

這樣的夜晚很美好,大家,晚安。
(:





p/s:敬緣分,敬依惠娜。(:





*圖為N年前投稿刊登的作品,萬萬沒有想過,它會成為人與人之間的關聯。(:

Thursday, 26 July 2012

燥。


炎熱。

懶得起床,懶得出門,懶得說話,懶得吃飯,懶得唸書,懶得寫報告。這陣子有不想說話和交際的跡象,尤其看著四周在互動的大家,總有一種想在不被人群發現的角落裡待著的打算,就這樣靜靜地。靜靜地,或許就會慢慢退出了。曾經有好幾次有過想退出這世界的念頭,我總問天父,為什麼不快點把我帶回祂的身邊。

輕嘆一口氣。原來我非但不強,反之,還有些無助。發生了那麼多事情的這陣子,竟然找不到能夠痛痛快快哭一場的地方。眼淚總被我憋著,就這樣憋著憋著,想趁家裡無人放聲大哭的時候,卻又哭不出來了。真想好好放一個假,到沒有人認識我的小鎮去走走,到沒有人影的海邊或山邊去吶喊。
就是想逃開。

大家都來問我好不好,我都很禮貌地點頭說好。才發現,原來我已經可悲到連個可以讓我回答一句『我不好。』的對像都沒有。不是故意想對來問候的人不誠實,而是實在不想糟蹋了他們的關心。而且如果跟他們說我不好,只會換來更多的追問、安慰。我不想當個只會讓人操心的孩子,也不想看到大家向我拋過來的無奈的眼神。能不能夠有個人讓我哭個痛快,然後什麼都不問,讓我哭飽之後只輕拍我的肩膀,只是這樣就好?

姐姐說自她來了以後,就發現我原本已經收斂許多的脾氣竟然復發了,而且還變本加厲。我說那是現在的工作環境造成的。三天喪假回到公司,以為手頭上的工作已經完成得七七八八了,怎麼知道不公平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之前說好兩個人一起加班把三個月的 stocks purchases 做完的,我不懂為什麼一起加班的是兩個人,而卻是我一個人把三個月的工作都做完?回家鄉前,我已經把兩個月的分量都做完了,沒有一句怨言,只要求上司把剩下的一個月就讓另一位同事來完成,但是喪假回來,竟然差不多整份東西沒有動到,結果還是要我做到完。我真的真的真的很想問那一位同事,她加班都在幹嘛?而且我離開公司三天耶,離開前我手頭上的工作範圍都已經七七八八了,為什麼我回到工作崗位的時候,她的東西還沒有做完,而且還越堆越多?我覺得這對我真的很不公平,十分不公平。還有更離譜的是,自從上次 confirmation 我要求加薪之後,老闆就過來四處針對,說些難聽又無理取鬧的話,這口氣我也忍了吞了,連家人都沒說,難道要求拿到合理的薪水就包括要忍受這一切嗎?

實在不想變成一個只要提到工作就只會抱怨和抓狂的人,但現在的我就是這個樣子。每次只要想就這樣退出離開的時候,就會提醒自己,當初接到這份工作時的興奮。一直都覺得這份工作是天父在我覺得絕望的時候為我舖的路,也不斷說服自己這是一份恩典。但日子越久,這樣的想法就越缺乏說服力,我要怎麼說服自己這麼難走艱苦的一條路是來自上帝的禮物?

恍然大悟,突然了解為什麼最近的自己不愛說話。那是因為,講話非但沒有鼓勵性,還一開口就會充滿不好的語氣,動不動就會刺傷別人。這是姐姐說的,她說最近的我就是這個樣子。還真的是很不知不覺啊。我也知道自己最近臉很臭,所以我盡可能都讓自己窩在房間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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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
這次回家本來就不是愉快的事,還要有更讓人憤怒的事情發生。在外頭受了那麼多氣,原以為回到家或許可以當下父母的寶貝女兒,依賴一下,無奈還是得受家人的氣。所謂家人,不是應該心平氣和,相親相愛嗎?

我不懂為什麼我出自真心的關心竟然會被別人當成是垃圾,還得遭受他人的冷嘲熱諷。我的關心換來的是『我不認識這個人』這樣的一句話。我好聲好氣的妥協換來的是對方怒吼的『王八蛋』。我委屈的跟爸爸討安慰得來的卻是他大罵的『你就不能忍讓一點點嗎?』。然後我要怎樣?一肚子的委屈,我除了自己吞,我還能怎樣?

遇到原本就沒有很合得來的親戚,還敢欺負我妹妹。那種說話不經過大腦的有錢人,看了就惹火,以為自己含著金湯匙出世就可以那麼目中無人嗎?說話好像不需要本錢一樣,都快二十歲人了,連開玩笑都要有個限度這麼簡單的道理都不懂。對一個小孩子說話就可以那麼沒有分寸嗎?我說無論你在長輩面前表現得多麼彬彬有禮,對晚輩該有的尊重都沒有的話,你根本就是X的沒禮貌。不要以為我們這裡比較沒有錢就可以讓你們為所欲為,不要忘了,你們需要人家幫忙的時候,是用什麼嘴臉來拜託人家的。

我真的很不希望看到阿嬤的喪禮搞得那麼烏煙瘴氣,不希望她連最後都沒辦法安息。一場喪禮可以發生那麼多不愉快的事,我只能說,家族越大,人就越多;人越多,摩擦也就更多。面對很多事情,我看在眼裡,很生氣,但也只能安靜地,當什麼事情也沒發生過一樣。這個樣子叫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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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傷的旋律總是徘徊在耳邊,沒辦法散去。原來早知道會發生的事情即使發生了,還是會把人殺個措手不及。關於接踵而來的噩耗死訊,不想面對也得面對。有些人,尤其是親人,當來不及見上最後一面,記憶就會停留在我們的最後一次見面,然後他們離開了,留下你還在原地,強迫性地逼自己接受他們已經不在的事實。

像去年過世的伯母,還有上個禮拜剛離開的阿嬤。我記得當我回到去看著她們的時候,她們躺在那裡,還在那裡,但心裡就很明白她們其實已經不在了。無論怎麼樣搖,怎麼樣叫,她們就是永遠都不會再醒過來了。而她們所留下來的冰冷,在棺材被推進去火化房的那一刻,也都會被大火一併吞噬,什麼都不剩,就這樣湮滅。然後她們就永遠只存在我們的記憶裡,不會再走出來。

昨晚大衛問我,有沒有禱告讓阿嬤醒過來,我說有,然後請他不要繼續問下去。不想談論這樣的問題,我比任何人都希望看見阿嬤就這樣醒過來,但它畢竟沒有發生嘛!薇問我究竟在難過些什麼,在悶悶不樂些什麼,我也不想回答,隨便找了藉口就搪塞過去。親人死了,難道悲傷還需要別的理由嗎?我不懂,我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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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祈求,上帝讓這一切都趕快過去,趕快。

For I consider that the sufferings of this present time are not worthy to be compared with the glory which shall be revealed in us. (Romans 8: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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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脾氣很壞,盡可能就別靠近我。
對不起,謝謝。



Sunday, 22 July 2012

Although.

Although i don't feel belonged.

Still, thanks.

Wednesday, 18 July 2012

2012-07-17 灰。

『走,吃冰淇淋去。』我對自己說。

又回到了小島,一個星期之後。

一大早烏云密布,灰色籠罩,不是個好天氣。今早才剛到公司沒多久,便接到媽媽打來的電話,說是阿嬤狀況突然變得很緊急,已經被送入加護病房了。才掛沒多久,手機油響了,是爸爸,跟媽媽說著一樣的話。聽完電話,我愣愣地走回辦公桌旁,愣愣地看著電腦熒幕,思緒突然變得空蕩。

怎麼會這樣?前一晚才跟媽媽通過電話,她不是才說阿嬤氣色看起來有比較好嗎?然後傳封簡訊給姐姐,我想,她應該還沒有收到消息。果真。沒多久,媽媽又打了電話過來,她說阿嬤已經被送出醫院了,正在回老家途中,要我跟姐姐商量,請假回家,說希望我們趕得及見阿嬤最後一面。

我更愣了,完全不懂該怎麼反應,這一切來得有些突然,雖然我早已有預感。然後在辦公室裡開始魂不守舍,東張西望,發呆。大約兩個小時後,再次接到媽媽的來電,我知道結果了。

『阿嬤沒有了。』她說。

我當下的反應是,來不及了,可惡的來不及。之後告訴姐姐最新消息,我猜還沒有人告訴她,果真。然後安排好工作上的事情,交代完所有,請了假。原本上司還一副不願意放人的樣子,我睬你都傻,該做的我都做了,不該做的也都做了,你還想怎樣。於是我趾高氣昂地交了請假表便轉身走了。等我回公司再跟人事部理論,聽說我的喪假是要從年假扣除的,什麼道理?!

之後直接回宿舍整理,搭著輕快鐵的一路上,眼淚不斷不斷地淌下,我知道很醜,但就是沒辦法控制。接著也沒休息便一路趕回小島。還好沒塞車,只是一路上的雨下得好大好大。是在為阿嬤哀悼吧,我是這麼想的。所幸趕到的時候,阿嬤還沒被放進棺木裡,躺在四年前爺爺離開我們的那個角落,同樣的位子,同樣的姿勢。還好我們還來得及為她扣上壽衣的鈕扣,戴上一些假首飾,摸摸她的額頭臉頰,還有冰冷不再有溫度的手。

難過,我好難過,大家都好難過。

只希望,阿嬤能夠安息。



Tuesday, 17 July 2012

Delete.

如果人的腦袋像電腦一樣,能夠被幾個按鈕控制,那該多好。

太輕的翅膀承載不了太沉重的回憶。
是時候刪除了,如果我還想飛得更高更遠的話。

緊握在手中的,都是捨不得的。
即便再捨不得,終究還是得割捨呀。

我像翻開電腦裡的一個個文件夾,回味。
最初始的,小禮堂裡,你坐在我旁邊的旁邊,我卻不認識你的時候。
那時候的我們專注地看著台上的表演,完全不曉得會在彼此的生命裡再出現並逗留。
然後某個星期五的飯後,我們走在排屋後巷的第一次認識,第一次短聊。
我突然知道你叫什麼名字,那個時候並不曉得那會是個讓我心動和心痛的名字。
接下來的面子書,接下來的進一步認識。
然後冷天氣裡的深入聊天,寒冷夜晚中的你安慰的擁抱。
早期從早到晚傳的簡訊,隔空的網上聊天。
一起搭的公車,一起吃過的J.co甜甜圈,一起看過的電影。
一起聊過的歌手,音樂,一起沉迷的電腦遊戲。
一起吃的午餐,一起喝的奶茶,一起選的麵包。
還有我送過你的月餅,娃娃,雨傘。
還有我畫的海芋,還有親手做的生日卡。
那些我們凌晨跑出去吃的冰淇淋,還有聊天聊到人家打烊的咖啡店。
凌晨的鞦韆,深夜的網咖。
我還記得你打機打得特別激動的樣子,那個跟平常溫順的你有著強烈落差的激動。
還有電話旁的你的歌聲,安慰著哭得撕心裂肺的我。
電腦熒幕上的你的鼓勵的一字一句,還有我們共同的笑點。
某個黑人唱的chacaron,我說你很像的跩臉。
說好一起去看最後卻變成我一個人的演唱會。
到後來一直都沒有實現的一起去唱 K,還有 Ikea。
我嘟嘴,你張嘴。
總愛挑我說話著重語氣的語病。
總理解和懂我的任性。
還有那些總是擦肩而過的影子。
你承諾過的不會忘記我,卻總是把我遺忘在沒人的角落,卻老早把我排除在你的未來之外。



我一頁一頁地翻閱,一頁一頁地撕毀。
才發現,沉重的不是回憶,而是思念。


然後毫不猶豫的把他們都按下右鍵刪除。
Empty the recycle bin。

不後悔。



Friday, 13 July 2012

想家。


前幾天才從小島回來這城市,現在又想家了。沒辦法,回家才那區區的兩天不到,還有跟媽媽小吵的畫面在迴盪。總覺得那麼短暫的在家的時間,拿來吵架真的很浪費。其實會吵起來也是因為姐姐和我有開夜車回這城市的打算,爸媽都覺得危險,說我們怎麼不為自己的安全著想,說我們長大了卻還如此任性。我知道他們是擔心我們的安全,希望我們趕在天黑以前就回到這城市,畢竟天暗暗的,要開車比較危險。而我們想的卻是難得回家一趟,怎麼樣都想爭取多一點跟家人相處的時間啊。還好之後我們都說好了自己的立場,才不至於繼續僵局。

回到小島的二十六個小時內,花了四個小時在醫院陪阿嬤,四個小時在外婆家順便吃晚餐,兩個小時去逛了剛好小島政府辦的文化節,兩個小時跟父母聊天,一個小時跟家人吃早餐,剩下的十三個小時花在開車和睡覺。好匆忙啊。

這次回家的目的是為了病重的阿嬤,上個星期接到媽媽打來的電話,說阿嬤進了醫院,貌似情況不怎麼樂觀,要我們抽空回家一趟。於是我向學校請了假,姐姐也跟公司申請假期,然後回家。三個多小時的車程後,家都沒回便直接去了醫院。站在病床邊,心裡一陣刺痛。

阿嬤變得很虛弱,應該說,原本因為年邁看起來就很虛弱的她變得更虛弱了。看著她身上的許多插管,心裡又一陣痛。小姑有在,說我們可以幫阿嬤按摩,讓躺在病床上沒什麼動彈的她血液循環。於是我和姐姐小心翼翼地,輕輕按著阿嬤微腫的手腳。按著按著,她卻喊疼,使得我不敢再碰她一下。看著她時不時便突然被疼著的樣子嚇著,心疼,卻無能為力。

我想起爺爺。

站在病床邊,我靜靜地禱告,祈禱上帝能夠聽見,並在阿嬤身上動工,讓她免於身體健康備受損壞的痛苦。來不及跟阿嬤多說些什麼,我想說,但她聽不懂。她漸漸聽不見我們的對話了,即使想像平常那樣跟她聊天也得提高聲量,否則她聽不見。

離開前,阿嬤問我們什麼時候會再去看她。姐姐和我一時之間都不曉得該怎麼回答。不忍說短期內不會再回小島了,深怕她會覺得失望,只好敷衍著說有空就會再回去看她。然後看見她佈滿滄桑的臉頰上露出一抹淺淺的微笑,離開才覺得安心些。

一切都會安好的吧,我相信。因為有上帝在,我相信。





*照片攝於檳城小島,姓周橋。

Tuesday, 3 July 2012

平行線。

黃昏,抑或是破曉?

要消失其實很簡單。
就好像我們,說不見就沒再見。
回到兩條平行線,再也沒有交叉點。
就這樣安安靜靜地從對方的生活裡消失。

無聲無息。
無踪無影。


聽說,不需要想念從來就不曾屬於過自己的東西。
你從來都不屬於我,所以我也不想依戀。






感謝你,曾經讓我深愛過。
對,我是說曾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