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uesday, 23 May 2017

壹柒·伍壹柒。時陰時晴。


那一天,大頭蟹在十分車站的火車軌道上單膝下跪。

沒有氣球,沒有鮮花。
天空中的天燈,一顆鑽戒和那一句因為緊張而變得口吃的“嫁給我好嗎?”。
我以為我會哭,但是我沒有。
心情異常平靜得連一絲漣漪波瀾都感受不到。
或許是因為有猜到吧。

只是我的冷靜跟蟹子因為緊張所以狼狽的模樣形成非常強烈的對比。
他竟然連戒指都沒幫我戴上。

好吧,這才是他。


女孩都會一直幻想這一天的情景,我當然也幻想過。
只是不到那一刻,都不會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樣子。
到台北的第一個晚上,他把三十三朵玫瑰交到我手上,我以為還有什麼,但沒有下文。
當下我才發現,自己想要的畫面其實就是簡簡單單地,兩個人,就好。

雖然我很直白地說過我要好好的求婚橋段。
看過那麼多被求婚/ 求婚成功的朋友的鋪排,一定會羨慕啊。
還好原本就不抱有什麼希望,不然我應該會失落。

好吧,這就是他。
不懂浪漫的他。



只是,沒有氣球,還是有點遺憾。
"But I still do."

Monday, 8 May 2017

待在家。

壹、
爸爸躺在客廳裡深綠色的三人沙發上睡著了。深沉地呼吸聲搭配著有規律的鼻鼾聲,我知道此刻的他睡得很熟。我也知道他工作好累,其實這樣想來,他的壓力或許比我還重個幾十倍也說不定。我常常埋怨的加班,他也在經歷;需要上班的週末,他也在經歷;只是我面對的是腦力活而他所做的是苦力活...這樣。

我常常喊壓力,但是卻沒考慮到父母的壓力。待在家的這段時間,我開始覺得對父母感到特別愧疚,尤其對爸爸。


貳、
連續幾天自己炒飯當午餐,一下太淡,一下太鹹,但總有味道剛剛好的時候。
好久好久都不曾拿起鍋子煮一些什麼了,我發現自己其實挺喜歡廚房的。
只是無論如何,都炒不出婆婆炒飯的那個味道。


叁、
家裡不曉得從什麼時候來了一隻貓,老是窩在玄關那裡。聽媽媽說,爸爸覺得跟這只貓有緣分,還跑去買了貓飼料,接著便將就養了下來。但媽媽堅持不讓貓咪進入家裡,所以它的活動範圍就是家門前的玄關,然後就是大門前的兩塊磚,始終不會深入。

於是大門前的小地毯就成了貓咪的小窩,它常常就這樣懶懶地躺在那裡(也或許是因為那裡靠近擺放著餵它的飼料吧?)。

我問爸,怎麼不幫貓咪取個名字,老爸敷衍地回答說『就叫 jitjit 吧。』(咦?)。


肆、
病假期間,終於拿起了十年不碰的小楷筆和墨汁,寫了一頁。
雖然小楷筆和墨汁是翻遍了整間家大概兩小時後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字跡是退步了許多,但好在一握起筆來感覺就來了,所以即使退步了,寫出來的字還是能看的,嘿嘿。


伍、
難得我和姐一起回來。
帶了外婆和外婆的朋友去看了一部電影。電影不好看就不說了。

家裡還辦了小聚餐,提早慶祝母親節。
吃了一頓飯,然後到舅舅合夥開的咖啡廳去續攤。


陸、
還跟姐去了一趟學校。
一轉眼,畢業都十年了,好可怕的數字。

去看了看以前曾經熟悉過的老師們,哈拉打屁。
我或許不記得所有教過我哪個科目的老師,但是五年裡四任中文老師我沒辦法忘記。
教了我兩年中文的朱矜頁老師今天還在食堂請我們喝咖啡。
老師也在學校教了二十幾年,也榮升成了 Guru Kanan。

光陰一去不復返啊。
以前那個校園就是我們的全世界,而現在站在裡邊卻覺得被世界包圍了。

長大的代價。


柒、
這陣子看了不少以中國歷史改編的抗戰劇。
從演朱德看到上演彭德懷,從國共內戰看到抗日再到朝鮮戰爭。
感觸良多。

其實很佩服中國人民愛國的意識,這是在去了那麼多趟中國之後所感受到的。
他們團結,他們愛國,他們即使不是戰士卻也都做好隨時為國家戰鬥的準備。
對於他們的愛國,我其實很羨慕。

就像毛澤東的長子毛岸英在朝鮮戰爭中被美國炸彈炸死了之後,毛澤東說了一句『我不後悔,我是這個國家的領導人,國家危難的時候,我不派自己的兒子去保家衛國,那又派誰去呢?』,如此霸氣如此公平,即便他自己其實心疼得快要死掉。

所以說馬克思主義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大家都平等,即便你是國家主席的孩子也都一樣。

什麼時候我們國家也可以這麼平等啊。
什麼時候我們國家的所有人民也可以這麼團結一致啊。


捌、
終於去看小舅了。

昨天下著大雨,媽說不然就別去了,下雨的山路難走。
反正手握方向盤的人是我,執意還是去了一趟,到了那裡雨就停了。
我說一定是小舅知道我們來看他了。

上週是他的生辰,我一直沒忘記。
我們把蓮花蠟燭和媽媽買的一束花擺放在小舅的照片前面。
我們在他的照片前回憶了好久,但越說就越發現回憶其實已經漸漸不深刻了。
我突然覺得眼前的小舅變得好陌生。
現在的我都比照片上的他老了。

他離開的時候,才二十二歲。




Sunday, 7 May 2017

離開與否。

雖然已經漸漸習慣了拎著行李箱四處奔波的日子。
就像蝸牛一樣,背著重重的殼,慢慢往未來一步步走去。
開始習慣一個月換一個城市生活的節奏。
十個月裡,我已經走過了九個城市。
但赫然發現自己其實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

趁著還在馬來西亞,還有辦法上谷歌的時候上了一下一些招聘網站。看一下市場的同時,也順便看看自己的市場價值。貌似要是立馬丟信的話,也不怕找不到工作呢,而且工資應該會不錯。

再想想吧。

其實自己很清楚地知道,自換了新工作以來,失去的很多,得到的很少:
· 得
1. 把自己往不同的城市(主要在中國)裡塞的機會,但不包括體會當地的生活。
2. 爸媽的自豪。每每跟別人聊起自己女兒在哪邊上班的時候,總能感覺到他們自豪的氛圍,而我實在不想破壞。

· 失
1. 時間。與家人朋友還有蟹子相處的時間全沒了。永遠去不了的聚會,一大堆沒辦法確定出席的婚宴,跟蟹子的約會等等等等。
2. 健康。接踵而來的工作壓力,還有各種水土不服。新工作的這十個月把我過去二十六年發燒的次數乘以三。還有本來就不好的皮膚因為免疫系統下降而變得更糟,糟到醫生看到我都訝異,糟到我自己都不想出門見人。
3. 錢。長期在國外工作的關係,必須得有外匯旁身。偏偏馬幣貶值,所以每次換外匯的時候都會不小心心疼一陣子。我拿的是每個月的固定薪金,即使出國也都沒有所謂 allowance,所以花費反而更重了,因為該死的外匯。
4. 自己。完完全全地迷失了,那個愛看書的自己,喜歡唱歌攝影畫畫的自己,甚至哪怕只擁有一點點熱情的自己,在這十個月裡慢慢慢慢地一點一點地就被散落在去過的城市,然後遺失了,再也拼湊不回來。剩下的那一點點熱情就更別說了。


然後我已經漸漸長大成小時候最討厭成為的那一種口是心非的大人。尤其在面對老闆的時候。我其實非常不喜歡直屬老闆,因為他的沒套路因為他的莫名其妙因為他的 rude 因為他的 pattern 多過 badminton...反正很多很多。而這樣的老闆通常都自我感覺良好,而且喜歡別人的阿諛奉承。我當然還是不會主動去說些奉承的話,但是老闆總會自嘲說『哎呀,你們一定會討厭我.........』。這時候總不能說【是的,我們非常討厭你】這樣的話,即便那的確是心中的 O.S.,於是說出來的話就變成【當然沒有啊,老闆我們知道你都是在為我們著想】,這樣。

每次面對完老闆,回到自己的房間,我都會開始厭惡自己。厭惡自己的噁心,厭惡自己成為這樣口是心非的雙面人,厭惡這麼奉承老闆的自己。但是人在職場,身不由己。總得講老闆喜歡聽的話給他聽,他心情好了,身為下屬的我們日子當然會比較好過。才深深地體會到,為五斗米折腰的委曲求全啊。

想要一走了之,卻想到或許再撐個十個月就會等到所謂花紅,沒辦法保證的兩個月。一來如果現在就離開的話,一方面這邊的花紅就拿不了,新公司也不見得會給花紅啊,畢竟是在半年這尷尬的時間點。


畢竟當初選擇走這條路的並非別人,是自己。
雖然這個想像中的畫面出入好大。
離開與否?再想想吧。

反正現在是有點迷茫。

Friday, 28 April 2017

四月二十八。

快結束的四月,五月即將在時鐘上的時針再轉個四圈後來到。
窗外剛下過雨,天氣涼涼的。

爸媽外出了,我一個人坐在客廳,因為害怕安靜而把電視機扭開,在播放中的電視節目是某個 ABC 男孩在德國拍攝的旅遊節目。現在人在小島家裡,揮霍著從醫生那裡要到的一周病假單。爸媽也沒特別讓我幹嘛,就是一直督促我要多休息,少煩惱。我想這一回在外頭生病多少有把他們嚇著了。生病的事就不多說了,基本就是在外頭高燒不退,然後工作沒開始就回國了。

四月,是小舅的生辰。
不知不覺,他離開我們已經快十五年了。
我每次都會禁不住去想,他如果還在,很多事情都會變得不一樣的。
外婆或許會更開心一些,吧。

Anyway,我想好好利用病假先思考一下接下來的方向。
然後把一直未看完的書看一看。
再不看書,我就寫不出東西了,連白話都寫不出了。

得把失去的時間都補一補回來(希望可行)。

Monday, 6 March 2017

發牢騷。


送上武漢東湖梅園的一剪梅。

在上週剛從湖北武漢回來。
都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貳零壹柒已經過了十二分之二。
我感覺我的感官都已經退化了,趕不上時間的步伐。

自從七個月前換了新工作,每從一個地方回來,就又過去了一個月。
在家裡逗留個三五天,又往下一個地點出發去。
一去,又是一個月。
周而復始。

壓力隨著老闆越來越多無理取鬧的要求,越漲越大。
還好一個月就見老闆這麼幾天,要不然我可能早就人間蒸發了。
每每到了老闆到達的那一天,直到老闆離開,心跳就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
精神緊繃,明明時刻提醒自己要緩下來,卻無法。

上一個項目終於控制不住,直接就在老闆面前掉淚了。
我以為抗壓能力是會隨著年齡的增長而變得更強大。
看來是相反的。

我自認並非草莓族,以前也不曾有過因為工作壓力太大而失控的案例。
或許,這一份工作不太適合自己吧,我想。
看著所謂的加薪,百分之四,整數還不到馬幣兩百塊。
我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如此更找不到工作的動力了。

所謂的夢想,漸漸已經變了形。
搞得迷迷茫茫的我,不曉得是該繼續前進,還是喊停。

Anyway, 因為壓力,我的體重下降了一點五到兩公斤左右。
這應該是比較可以讓人開心的事情了(什麼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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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ternal Hardisk 無端端宣告死亡。
我四年多存在裡邊的回憶,記憶,一瞬間化為烏有。
英國留學,歐洲旅行加上中國出差的照片全部都沒了。
朋友問:『你沒有 back up?』
我說:【那已經是我的 back up 了。】
看來這世界上果然沒有什麼是保險的,永恆的。

雖然無奈,但又能怎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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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無比鬱悶。
明天又要飛了,還是八點的早機。

幹。

Tuesday, 24 January 2017

寫在南昌。


南昌像一個在媽媽懷裏睡著的寶寶,是一個給人感覺不喧嘩的城市。

每每人家問起這城市有哪些特別的地方或景點,我都只能搖頭說沒有。
南昌的確不怎麽特別。
她沒有幾乎每個中國城市都該有的古城老街,也沒有哪些標誌性的摩登地區,沒有山明水秀,也沒有大城市的發達。

唯一的地標便是那座落在贛江邊的被擴建不少的騰王閣,還有那稍微有一點象征性的八一紀念廣場。
然後就是南昌人特有的大嗓子,配上那咋聽之下像在吵架的南昌話,也算是南昌特色了。

如果硬要說南昌有什麽好,那就是空氣還不錯了,呵。
照片是在散步在贛江邊的時候拍的,讓人有一種美國電影裏在沙漠中突然出現的海市蜃樓的錯覺。

Monday, 19 December 2016

炎熱的十二月夜晚。

今天是今年在馬來西亞的最後第三個晚上。
然後就要在明年才會回到這國度這城市。
大馬的十二月有點熱,還沒來得及從桂林冬天的天氣調回來呢。

現在人在星巴克,不是因為喜歡這裡。
而是搬了家之後,蟹子的小房間總是讓人昏昏欲睡。
我想是因為空氣不流通的關係吧。

而這兩天雪隆一帶在治水。
我想,我這一次回來得不是時候。

於是陪著必須要在今晚交上報告的蟹子來到兩公里外的星巴克。
埋首苦幹,遠離床鋪的誘惑。

覺得今年時間過得飛快,換了工作後這樣的感覺更是強烈。
每次出差回來,就又過了一個月。
去了五個不同的城市,五個月這樣就過去了。
接下來就是第六個,然後迎來新的一年。

工作嘛,還在適應當中,還在琢磨老闆要什麼。
我每次都覺得自己應該要做得更好的。
就快半年了,再沒有任何理由和藉口。
好吧,我會努力的。

壓力翻倍。
但我知道自己必須撐下去。
路是自己選擇的,再怎麼樣都得走下去。
反正咬一咬牙,就會過去了。

迫不及待想要馬上奔向貳零壹柒。
想把所有忙碌和不愉快都留在貳零壹陸。
然後逃之夭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