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ednesday, 4 April 2018

Luxurious Prison.

無論窗外的天氣再怎麼晴朗,可那都不關我的事。
說穿了,現在就是處在一座華麗的監牢裡。


原來我的抗壓能力真的不強。其實也並非不強,只是不願意而已。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我確實也沒什麼領導風範,因為不夠專業,尤其特別情緒化。面對種種不滿,其實身為一名組長,最不該做的就是在組員面前抒發。因為那樣會影響士氣,會影響大家的心情,進而影響大家的工作進度。但我壓根兒就沒把自己當成組長啊。

面對上頭的不禮貌和不可理喻,我實在無語。儘管如此,最讓我看不起的是自己很狗的性格。只敢在背後不屑地大罵,不停地埋怨,在他們面前卻低聲下氣,默默俯首稱臣,一點 guts 都沒有。原來長大是這樣的,不惜為五斗米折腰,不惜卑謙,不惜假面。對於同事小米的敢說敢做,我只有稱羨的份兒。

其實也有在自我檢討,到底一切錯誤歸咎於上頭,抑或是自己也有責任。結論是,造成今天這種局面的其實雙方都有責任。各種接踵而來的新花樣 analysis,還有老闆一次比一次‘有創意’的想法,每每 feed 了他的滿足感一次,他的胃口就會越來越大。逐漸增加的工作量,跟日漸減少的工作日,已經形成了很強烈很強烈的對比。他總是以為我們以很笨的方式去完成他想像中要呈現的 analysis,卻不知道為了達到他想像的效果,我們得嘔心瀝血多久。尤其還要被一個連 hide/ unhide, printing alignment 都不會的電腦白痴嫌棄我的 working files 很雜很亂,還嫌棄我做 analysis 的時間太長。靠!你以為你要的 presentation 我只看一個報表就可以弄好嗎?你以為導一份報表只需要一眨眼的時間嗎?你知道你要的報表,一個 excel file都沒辦法承載嗎?操你X個X!不想爆粗,但我控制不了自己。

現在的我,已經沒有辦法信誓旦旦地跟別人說自己很享受這份工作。我甚至可以很堅決地說討厭。熱情全沒了,一點都不剩。真心覺得自己再沒辦法勝任這個職位,真心覺得累了。今天很有衝動把辭職信電郵過去,但考慮到這麼做會讓老闆心情不好,直接會影響現在在迪拜被 review 的 team,於是打消了念頭。還是在這個項目結束後再跟他說吧。

只有天知道我真的真的好累。
我想離開這個 GMT+4 的馬斯喀特,我只想回家。
I just wanna quit.  Leave me alone please.

Sunday, 1 April 2018

三月末。

感覺自己只剩下軀殼,靈魂不曉得去了哪兒。
此刻人在幾千公里外的馬斯喀特,漸漸習慣了四小時時差的日子。
身心異常疲憊,已然變成了一部工作機械。

前天剛跟總經理和財務總監開完會,總經理不難應付,難搞的是副總。
處處針鋒相對,還有帶刺的假意問候,我只想爆粗。
壓力無從釋放。

面對同事,我也感到抱歉。
自覺自己不是個好組長。
好多小事情都做不好。
然後情緒化得很討厭。
連我自己都討厭自己。

蟹子昨天的簡訊是爆點。
『最近都在想,我是不是開始習慣一個人了』他說。
然後不需要任何催化劑,眼淚就順著眼眶劃過臉頰路過下巴,最後掉到被子上。
哭了一下午。

真想馬上回到他身邊,抱抱他,親親他,然後跟他說無數次對不起。

其實非常感謝他的縱容,也因為他的大方,我過了快兩年的放縱日子。
而他也過了快兩年似有似無女朋友的日子。
所以他說他感覺自己習慣了一個人。
其實我又何嘗不是呢。

我知道他嘴上不說,其實很想我定下來。
他總是說不想成為我的牽絆,不想我因為他而後悔。
但他的縱容更顯得我的自私。
要是哪天他說再也不需要我了,我也不怪他。
那是我的咎由自取。
也搞不懂自己到底是為的什麼,又不是說享受現狀。
明明自己就痛苦到半死,所以有什麼好掙扎的。

就到此為止吧。
反正也沒什麼好眷戀的。
也沒什麼好衡量的,蟹子比所有都重要。
我真的害怕失去。

嗯。
所以就,到此為止吧。

Saturday, 3 March 2018

三月初的牢騷。

這週顯然是個過山車般的節奏。
上週日接到上頭打來的緊急電話,說讓我把手上的項目從剩下的五天在兩天內搞定。
然後去接手一個因為臨時有事沒辦法回到另一個項目的同事。
說會從總部派一個人過來幫我,這樣。

聽著似乎合理,多一個人,應該沒問題。
但,撇開那是個菜鳥不說,還要是個工作能力和態度不太行的菜鳥。
那個臨時有事的同事手頭上剩下的工作居然高達百分之九十五。
而這個百分之九十五的正常完成時間是大約三週,我只剩下三天。
還要扣除 brief 菜鳥怎麼做,還要花時間督促他的進度。
試問這樣還算是人性的安排嗎?

首先,要是總部沒有其他合適的人選,那也就算了。
但是,其實總部還有其他至少五個(其中三個是組長)比這個菜鳥更專業的人。
我試過提問,為什麼不直接派組長過來直接去接手那個項目。
得到的回答是,公司也有一個正在進行中的項目,需要在老闆指定的五天內完成。
當我知道那所謂的項目是因為上面沒有能力完成而拖了好幾年的 checklist revision,我無語了。
Prioritization, 他們很會啊,就是prioritize 自己會不會遭殃才做安排嘛。
Checklist revision 沒完成,被老闆鳥的是她們。
而把我丟去 fieldwork,在 fieldwork 所發生的事情就是我自己啃,他們就在辦公室裡看戲。
Despite 我有的時間非常非常有限,她們也不會在意,老闆更不會理解。
她們覺得反正有把人派過來讓我用,我反而應該感謝,而她們也可以跟老闆交待。

剩下的三天,扣除突發狀況,我發了高燒,只剩下兩天。
雖然醫生給了兩天的病假,但是我用不著,還是硬著頭皮回去把活兒幹了。
還一度突然昏了過去,嚇壞組員。
這事兒我都沒敢對爸媽說,怕他們擔心。

回到下一個項目的安排。
按理來說每個項目結束後都會有三天的休息日,再接下一個項目。
基於我這次原本的項目就只有一周,所以只給我一個工作日很合理。
但是讓我突然接手一個得幾乎從零開始的項目,還只給我一個休息日。
讓我回想起我上個月在北京因為身體的關係,所以被替換回來,她們也只給我一休息日。
我好歹也在那裡待了三週,頂替我的同事只去了四天,結果她有兩個休假日。
不是我想計較,但是將心比心,為什麼類似的情況卻有兩個不同的處理方式?
然後所有委屈就只能往自己肚子裡吞。

沒有人會同情你。
沒有人會替你抱不平。

說穿了,誰讓我就是領人薪水的打工一族呢?
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站在換向思考,領工資的,本來就沒資格出什麼聲音。
上頭的安排再怎麼不公平,再怎麼不可理喻,在這個位置就只有把工做好。

很感謝那些跟我站在同一陣線的同事們。
謝謝她們在我需要的時候伸出來的援手,還有聽我埋怨,然後再一起罵人抒發。

我想真的是時候離開了。
別說我沒有行動,我已經發了好幾份履歷出去了,在等消息呢。

行了,就是發發牢騷,得繼續工作去了。

Sunday, 4 February 2018

如月。

沒想到日子一晃,居然就到了壹捌年,而且還過了十二分之一。
距離上一次更部落格,已經是快三個月前的事了。
這三個月,我去了一趟泰國,然後到海南三亞,再然後去了北京。

然後前幾天收到公司的信,接著接到老闆打來的電話,說是升職了。
花紅也比預期中要好,可能是因為原本就不抱有太大的希望吧。
我說這個老闆挺會打心理戰術的。
之前聽說等領了花紅就要離職的同事,在拿到花紅之後都說不好意思離開了。
當中當然也包括我。
但是這樣的想法在不到幾天就又因為部門裡不公平的待遇,瞬間被瓦解。
什麼不好意思,當人家根本就沒有不好意思對你比較差的時候,還有什麼好不好意思。

今天週日。
打開公司郵箱,發現裡面躺著一封老闆週五傍晚七點發過來的郵件。
說一些“規則”,然後 copy 全世界。
說的是我不該把郵件 copy 全世界,直接跟他討論就好,沒必要浪費其他人的時間來讀我的郵件,這樣。
那他現在幹嘛又 copy 全世界,幹嘛又浪費其他人的時間來讀沒有內容的郵件?
我瞬間無語。
好吧,他是老闆,他說了算。

好吧。
真的是時候離開了,這個崗位。
我想我實在不合適。

當滿口談話只剩下埋怨的時候,不走,還等什麼?

Saturday, 4 November 2017

十一月初。

這個週末沒回家,留在酒店加班趕進度。
雖然想回家,很想很想。

迷茫依然延續著。
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什麼,我總覺得最近大夥兒的士氣有點低。
可能是又有人即將離職的緣故吧。

昨晚跟隔壁家的 team 一起去吃了一頓晚飯,還去喝酒。
明明上一份工作的自己是滴酒不沾的啊,這一份工怎麼倒變成酒鬼了。
話說,Hard Rock 的 Live Band 果然現場魅力強大。
酒精和音樂的作祟下,可以暫時不想工作竟然是這個項目裡最放鬆的時刻。
混了一整個晚上,回到房間洗澡上床已經是凌晨三點半了。
然後下定決心一定要睡到自然醒。
獎勵已經連續三週沒有好好睡覺休息,沒有睡到自然醒了的自己。

還是比預想中早起身,然後隨便泡了杯美錄咖啡當早餐。
中午簡單吃過午飯後跟小盆友到海邊走走吹風。
今天的海浪顯得有些不聽話呢,像是在鬧脾氣的小屁孩兒。
有點兇。

啊隨便散步之後變打算繼續開工。

難得今天非工作日,我把筆電搬離辦公室,在人來人往的小型交誼廳寫報告。
偶爾需要從那個密不通風的小辦公室裡抽離。

落地窗外下了一整天的雨,時而浩大,時而輕小,卻不曾停過。
是長命雨。
玻璃窗從有椰樹婆娑的雨景漸漸變成自己的倒影,天色突然就暗了。
今天沒有夕陽,只有密布的烏雲。

嘿,我實在不想工作。
雖然還有一大堆未完成的 to-do-list,然後老闆也快來了。
I just don't wanna give a f*ck.

突然想起來今早做的夢。
夢見自己去了一趟骨灰塔,探望小舅。
醒來之後才發現原來今天是小舅的忌日呢。
他離開我們也有十五年了。
原來那麼久了。
我都已經超過了他離開時候的年齡了呢。
現在的我們都比他大了。

不知道現在的他好不好呢。

Thursday, 26 October 2017

This is not what i wanted.

電腦熒幕右下角正顯示十點四十六分,現在是夜晚,我還在辦公室裡。
本應該加班的,卻集中不了,看著還在埋首苦幹的兩名隊友,身為 Team Lead 的自己也不好意思開口說要回房,儘管腰和背都因為生理期的緣故而酸痛不已,還有那陣陣刺痛的腹部。

於是出現在這邊。

有點想念馬克坦的碧海藍天。那個項目雖然時間很趕,但是心情還算容易調整。
這個項目,時間再次被減短,還需要塞個週末外加兩個工作日飛清邁。
除了無語,還是無語。
就不能夠讓人可以有足夠時間去工作的項目嗎?
雖然人在家鄉,心卻依然是累的。

在發呆的當兒,我看到架子上只剩下不多於十罐寫著‘動力’的小罐頭。
之前一點一點存下來的動力快要清貨了。
有誰要免費提供一點嗎?

Sunday, 24 September 2017

貳零壹柒 · 秋分


這一年的秋分,我人在菲律賓麦克坦島拉普拉普市。

這是繼在英國留學那一年之後,第二次在國外過生日,只是,這一次是因為出差。感謝主,在過去一周拼命打雷下大雨之後,來到秋分這一天,許給我一個大晴天。讓原本因為工作不順心而感到鬱卒的我,因為好天氣所以心情好一些。

感謝一起在項目裡的 WY 和 YN,特地買了蛋糕來讓我許願吹蠟燭。(:

這個秋分參加了我人生中第一次的浮潛,更肯定自己有多麼熱愛海洋了。我想,我會記得在海裡被一大群魚兒圍繞著的感覺,會記得很久很久。雖然這裡的珊瑚礁沒有我想像那麼色彩繽紛,但因為這樣才凸顯了很特別的藍色海星,好可惜沒機會把它捧在手心仔細看看。浮潛結束,還在白色沙灘上待了一下子,看潮來潮汐,聽海浪的聲音,看藍的天,看海的藍。如果有多餘的時間,我會毫不猶豫地把它們都花在沙灘上。我可以什麼都不做,就只是靜靜地在海邊呆著。Anyway,除了浮潛之外,這個九月還有一個第一次,那就是 Parasailing。雖然一個人玩這個有點無聊,但是至少人生的 bucket list 又完成了一項。

這個九月,一如既往地灰灰的,還是不忘 replay 一到九月就會情不自禁想听的 Green Day 的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其實撇開工作不說,心情還算可以。我一想到待在家那一個月的快活,就萬般不願意離開。I'm sick of traveling,再也不想過蝸牛般的生活。待在目前這個崗位一年多了,跟想像中的越來越不一樣,本來應該要是得心應手的,卻越做越瓶頸,越做越不會。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表現不在期許之內,更何況是老闆。罷了,不想秋分被不開心的元素給沾污。

今年特地把面子書上生日的提醒給閉屏了,人老了就會比較彆扭,對於那些因為面子書的提醒才獻來的祝福,我略顯嫌棄。原本以為不太會有人記得,應該會小小難過,但 surprisingly 回應還可以啊。原來我仍然擁有所謂‘真朋友’。我是個會把重視的人的生日記在心上的人,不靠任何提醒,只用心記,所以其實內心深處也希望同樣有人用心記得我的生日。還好結果沒有失望。謝謝記得的你們,我真的很感動。其實越發長大,就越沒有過生日的興奮感。

中午浮潛之後,心情好點了便回到辦公室一鼓作氣地繼續加班。把該寫的報告寫一寫,該做的事情做一做,趕一趕進度。晚飯後回到房裡跟老媽老爸視頻。老爸說,想睡就去睡,工作也只是一份工作,別太委屈自己。當下聽了就好想哭,想家的心情更強烈了。

心情好矛盾,想快點回家,但是手頭上的事情又沒辦法完成。是一種既希望時間走得快一點,又希望時間慢點過的 dilemma。

可不可以跳過所有,然後一覺醒來我就已經躺在蟹子身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