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unday, 24 September 2017

貳零壹柒 · 秋分


這一年的秋分,我人在菲律賓麦克坦島拉普拉普市。

這是繼在英國留學那一年之後,第二次在國外過生日,只是,這一次是因為出差。感謝主,在過去一周拼命打雷下大雨之後,來到秋分這一天,許給我一個大晴天。讓原本因為工作不順心而感到鬱卒的我,因為好天氣所以心情好一些。

感謝一起在項目裡的 WY 和 YN,特地買了蛋糕來讓我許願吹蠟燭。(:

這個秋分參加了我人生中第一次的浮潛,更肯定自己有多麼熱愛海洋了。我想,我會記得在海裡被一大群魚兒圍繞著的感覺,會記得很久很久。雖然這裡的珊瑚礁沒有我想像那麼色彩繽紛,但因為這樣才凸顯了很特別的藍色海星,好可惜沒機會把它捧在手心仔細看看。浮潛結束,還在白色沙灘上待了一下子,看潮來潮汐,聽海浪的聲音,看藍的天,看海的藍。如果有多餘的時間,我會毫不猶豫地把它們都花在沙灘上。我可以什麼都不做,就只是靜靜地在海邊呆著。Anyway,除了浮潛之外,這個九月還有一個第一次,那就是 Parasailing。雖然一個人玩這個有點無聊,但是至少人生的 bucket list 又完成了一項。

這個九月,一如既往地灰灰的,還是不忘 replay 一到九月就會情不自禁想听的 Green Day 的 『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其實撇開工作不說,心情還算可以。我一想到待在家那一個月的快活,就萬般不願意離開。I'm sick of traveling,再也不想過蝸牛般的生活。待在目前這個崗位一年多了,跟想像中的越來越不一樣,本來應該要是得心應手的,卻越做越瓶頸,越做越不會。連我自己都覺得自己的表現不在期許之內,更何況是老闆。罷了,不想秋分被不開心的元素給沾污。

今年特地把面子書上生日的提醒給閉屏了,人老了就會比較彆扭,對於那些因為面子書的提醒才獻來的祝福,我略顯嫌棄。原本以為不太會有人記得,應該會小小難過,但 surprisingly 回應還可以啊。原來我仍然擁有所謂‘真朋友’。我是個會把重視的人的生日記在心上的人,不靠任何提醒,只用心記,所以其實內心深處也希望同樣有人用心記得我的生日。還好結果沒有失望。謝謝記得的你們,我真的很感動。其實越發長大,就越沒有過生日的興奮感。

中午浮潛之後,心情好點了便回到辦公室一鼓作氣地繼續加班。把該寫的報告寫一寫,該做的事情做一做,趕一趕進度。晚飯後回到房裡跟老媽老爸視頻。老爸說,想睡就去睡,工作也只是一份工作,別太委屈自己。當下聽了就好想哭,想家的心情更強烈了。

心情好矛盾,想快點回家,但是手頭上的事情又沒辦法完成。是一種既希望時間走得快一點,又希望時間慢點過的 dilemma。

可不可以跳過所有,然後一覺醒來我就已經躺在蟹子身邊了?

Sunday, 20 August 2017

『The Battleship Island』

好久都沒有步入電影院去好好看一部電影了。
昨天看了兩部電影的預告,最後選擇了最近很火的『The Battleship Island』來看。
當然,並不是為了宋仲基。

本來對這種戰爭時期的片子不太喜歡,但是看了預告之後發現是二戰時期所發生的事情,也就產生了興趣。從小就聽爺爺說過很多關於二戰時期日本兵的殘暴事蹟,就想看一看電影會怎麼敘述這樣的過程(深深知道看了電影之後大概會很討厭日本人)。

果不其然,日本人那時候的狡猾奸詐,在電影裡被詮釋得淋漓盡致,但是故事裡也有把朝鮮人反叛的一面導出來,所以不會造成日壞韓好的鮮明分割。電影從一開始就很緊湊,讓人一點喘息的時間都沒有,我覺得鋪陳很好,沒有多餘的拖拉情節,一切都剛剛好。就是一部沉重的電影,劇終之後我不禁沉思。那個時候,被日軍虐待的人民到底是活在什麼樣的人間地獄啊。然後想起爺爺說的那些躲在山上逃避日軍的日子,是怎麼才熬過的,想知道的更多,可是爺爺早在我來不及懂事之前就離開了。

Anyway,就是蠻推薦的一部電影。
我接下來一週想看比較膚淺的『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電影版。

Wednesday, 26 July 2017

Don't wake me up.


就讓我沉浸在那永無止境的黑暗之中。
我不想埋怨,不想說話。
不想哭,不想鬧,不想笑。

我想就這樣無聲無息地,安靜地繼續呼吸。
別叫醒我。

Wednesday, 19 July 2017

親愛的,生日很快樂。(:


[威]尼斯灑偶陣雨
朗[俊]溫爾的身影
戴著[陳]舊黑框鏡
街上歡[樂]圓舞曲
舞步[快]速踢踏踢
落[日]時分紅霞暈
[生]火迎接夜降臨

親愛的,生日很快樂。(:

Thursday, 13 July 2017

人在蒙古Улаанбаатар。

 
這個月人在蒙古國,明明上個月人還在內蒙。
很多人都搞不太清楚內蒙和蒙古,這邊需要簡單說明一下。
內蒙呢,是中國的一個大省,人稱大內蒙,在那裡依然用中文自由溝通,講蒙語都沒人懂。
而蒙古這邊,是個獨立的內陸國家,在這裡,人家不講中文,而且長相跟華人有點不一樣。

上半年一直在偏南的地方,下半年一跑就跑到北方來了。
烏蘭巴托雖然是蒙古的首都,但是也不太發達。
這邊的高樓不多,而據說,我們辦公的酒店就坐落在整個首都最最繁華的 A區了。
其實這邊還是非常非常安靜,平常/ 假日的人潮和車流都不多。

好久都不曾走在充滿不熟悉的語言環境中,而我竟然覺得不安。
果然生存在舒適和熟悉的環境久了,一遇到變化就會覺得不習慣,然後陷入恐慌。
適應和應變能力居然隨著年齡增長而漸漸地也被磨滅掉了。
再也不是那個無畏無懼的自己。

Tuesday, 23 May 2017

壹柒·伍壹柒。時陰時晴。


那一天,大頭蟹在十分車站的火車軌道上單膝下跪。

沒有氣球,沒有鮮花。
天空中的天燈,一顆鑽戒和那一句因為緊張而變得口吃的“嫁給我好嗎?”。
我以為我會哭,但是我沒有。
心情異常平靜得連一絲漣漪波瀾都感受不到。
或許是因為有猜到吧。

只是我的冷靜跟蟹子因為緊張所以狼狽的模樣形成非常強烈的對比。
他竟然連戒指都沒幫我戴上。

好吧,這才是他。


女孩都會一直幻想這一天的情景,我當然也幻想過。
只是不到那一刻,都不會知道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樣子。
到台北的第一個晚上,他把三十三朵玫瑰交到我手上,我以為還有什麼,但沒有下文。
當下我才發現,自己想要的畫面其實就是簡簡單單地,兩個人,就好。

雖然我很直白地說過我要好好的求婚橋段。
看過那麼多被求婚/ 求婚成功的朋友的鋪排,一定會羨慕啊。
還好原本就不抱有什麼希望,不然我應該會失落。

好吧,這就是他。
不懂浪漫的他。



只是,沒有氣球,還是有點遺憾。
"But I still do."

Monday, 8 May 2017

待在家。

壹、
爸爸躺在客廳裡深綠色的三人沙發上睡著了。深沉地呼吸聲搭配著有規律的鼻鼾聲,我知道此刻的他睡得很熟。我也知道他工作好累,其實這樣想來,他的壓力或許比我還重個幾十倍也說不定。我常常埋怨的加班,他也在經歷;需要上班的週末,他也在經歷;只是我面對的是腦力活而他所做的是苦力活...這樣。

我常常喊壓力,但是卻沒考慮到父母的壓力。待在家的這段時間,我開始覺得對父母感到特別愧疚,尤其對爸爸。


貳、
連續幾天自己炒飯當午餐,一下太淡,一下太鹹,但總有味道剛剛好的時候。
好久好久都不曾拿起鍋子煮一些什麼了,我發現自己其實挺喜歡廚房的。
只是無論如何,都炒不出婆婆炒飯的那個味道。


叁、
家裡不曉得從什麼時候來了一隻貓,老是窩在玄關那裡。聽媽媽說,爸爸覺得跟這只貓有緣分,還跑去買了貓飼料,接著便將就養了下來。但媽媽堅持不讓貓咪進入家裡,所以它的活動範圍就是家門前的玄關,然後就是大門前的兩塊磚,始終不會深入。

於是大門前的小地毯就成了貓咪的小窩,它常常就這樣懶懶地躺在那裡(也或許是因為那裡靠近擺放著餵它的飼料吧?)。

我問爸,怎麼不幫貓咪取個名字,老爸敷衍地回答說『就叫 jitjit 吧。』(咦?)。


肆、
病假期間,終於拿起了十年不碰的小楷筆和墨汁,寫了一頁。
雖然小楷筆和墨汁是翻遍了整間家大概兩小時後好不容易才找到的。
字跡是退步了許多,但好在一握起筆來感覺就來了,所以即使退步了,寫出來的字還是能看的,嘿嘿。


伍、
難得我和姐一起回來。
帶了外婆和外婆的朋友去看了一部電影。電影不好看就不說了。

家裡還辦了小聚餐,提早慶祝母親節。
吃了一頓飯,然後到舅舅合夥開的咖啡廳去續攤。


陸、
還跟姐去了一趟學校。
一轉眼,畢業都十年了,好可怕的數字。

去看了看以前曾經熟悉過的老師們,哈拉打屁。
我或許不記得所有教過我哪個科目的老師,但是五年裡四任中文老師我沒辦法忘記。
教了我兩年中文的朱矜頁老師今天還在食堂請我們喝咖啡。
老師也在學校教了二十幾年,也榮升成了 Guru Kanan。

光陰一去不復返啊。
以前那個校園就是我們的全世界,而現在站在裡邊卻覺得被世界包圍了。

長大的代價。


柒、
這陣子看了不少以中國歷史改編的抗戰劇。
從演朱德看到上演彭德懷,從國共內戰看到抗日再到朝鮮戰爭。
感觸良多。

其實很佩服中國人民愛國的意識,這是在去了那麼多趟中國之後所感受到的。
他們團結,他們愛國,他們即使不是戰士卻也都做好隨時為國家戰鬥的準備。
對於他們的愛國,我其實很羨慕。

就像毛澤東的長子毛岸英在朝鮮戰爭中被美國炸彈炸死了之後,毛澤東說了一句『我不後悔,我是這個國家的領導人,國家危難的時候,我不派自己的兒子去保家衛國,那又派誰去呢?』,如此霸氣如此公平,即便他自己其實心疼得快要死掉。

所以說馬克思主義其實也沒什麼不好,大家都平等,即便你是國家主席的孩子也都一樣。

什麼時候我們國家也可以這麼平等啊。
什麼時候我們國家的所有人民也可以這麼團結一致啊。


捌、
終於去看小舅了。

昨天下著大雨,媽說不然就別去了,下雨的山路難走。
反正手握方向盤的人是我,執意還是去了一趟,到了那裡雨就停了。
我說一定是小舅知道我們來看他了。

上週是他的生辰,我一直沒忘記。
我們把蓮花蠟燭和媽媽買的一束花擺放在小舅的照片前面。
我們在他的照片前回憶了好久,但越說就越發現回憶其實已經漸漸不深刻了。
我突然覺得眼前的小舅變得好陌生。
現在的我都比照片上的他老了。

他離開的時候,才二十二歲。